慕他心蓝_宁有故人可以相忘

这里慕蓝/原名宁有故人可以相忘/aph黑三角+普厨‖左英左耀左普坚定户‖ooc专业户‖主更冷cp普露‖英米奥洪等杂七杂八cp不定时出现‖我要扛普露的大旗,吃我一发普露安利

就像你根本不会爱我。
就想我犯了错。

不可能有结局的。

【普露】他的猫 中(普爷猫化注意)


普喵X国设露。OOC都是我的锅
神展开……当心
@洋葱不开花 艾特并表白点梗的洋葱太太。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对不起太太了 T^T

4.
那天过后,基尔伯特喵在这个家中飞扬跋扈的态度改变了很多。
他依旧对过分了的伊万龇牙咧嘴怒目而视,也依旧时不时欺负肥啾取取乐。
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他会在伊万坐在壁炉边一杯接一杯地酌满伏特加的时候,慢悠悠走到软椅旁一跃而上,卧在赫然已成为基尔伯特喵专用的软垫上安然卧着,将头放在软垫最舒服的位置,血红的猫瞳带着灼烧的焰色,注视着自饮自酌的伊万。
哪怕伊万很少开口和他说话,但只要他在那里,伊万总会少喝一两瓶。

有时候他觉得,伊万是真的可怜。
哪怕有温暖的物体漂浮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已经失去了伸手去触碰的勇气。

哪怕他那么想要。无论任何形式的温暖。



基尔伯特喵见到阿尔弗雷德,是在来到伊万家的那个冬天。
伊万迟了两个小时才下班后明显心情恶劣,眸中笑意里的阴翳久久挥之不去,特别是当他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室内的电话便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伊万接起电话后,西伯利亚的寒冷气场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伊万有这样的能力,在礼节性微笑的同时,用与生俱来的冰冷致命的威慑让人感知他不可侵犯的凛然。但这一次,基尔伯特喵清楚的感受到,他是真的非常生气。
挂断电话后,伊万依然保持着虚假微笑下冰冷阴翳的神色,不久,门铃就响了起来。察觉不同寻常的基尔伯特喵跟过去,一眼便看到灿烂的金色发梢隔过伊万高大的背影在老旧的街景里来回晃悠。
那是一个过于耀眼的少年。
他是错误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基尔伯特喵第一刻这么觉得,金发蓝眸的少年带着天佑的优越出众,与这片苍白寒冷的仿佛被上天抛弃的土地格格不入。
只一眼,基尔伯特喵就明白,伊万为什么厌恶这个少年。
因为他基尔伯特和伊万是一样的,与阿尔弗雷德截然相反的那类人。他是被上天诅咒的那一个,以鲜血开刃,以战争与不详肆意收割性命,他向这世界抛洒死亡与战争,以此向自以为优越的家伙们宣战,让他们不得不记住这生来本为弱者的姓名。
从这一角度来讲,他和伊万才是同路人。

伊万轻笑,唇边的冷意轻而易举地渗了出来,“毫无预约地登门拜访,这就是英国教给你的礼貌吗,阿尔弗雷德?”话音落下时,弯起的眸角已凝结了霜雪。
“Hey!”阿尔弗雷德无辜地瞪大镜片后湛蓝的眼睛,“Hero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只不过被拒绝了而已。
“万尼亚的答复是,克里姆林宫才是接待你的地方,现在,滚回去。”伊万的语气轻柔却毋庸置疑,高大的身材挡在门口摆出毫不欢迎的姿态。但这不能完全阻止阿尔弗雷德向屋内探视的目光,随后镜片下的蓝眸亮了起来,“哇哦!意想不到,大鼻子熊居然还养猫啊!”

阿尔弗雷德这么说着,一边兴高采烈地靠近站在门廊里目光凶狠的猫。还没等他靠近一步,基尔伯特喵猛地压低了身躯,摆出防备的预备进攻的姿态,血色的猫瞳中灼烧着面对敌手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威胁的声音。

身后分明传来伊万甜腻的嘲讽笑声。
“你看,阿尔弗雷德,俄罗斯没有任何住客欢迎你。”

阿尔弗雷德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他不断嘶吼的白猫以及脸上狰狞的伤痕,“Hey布拉金斯基,你这个品味还挺特别的。它叫什么名字?”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基尔伯特喵,毫不在意它凶狠得随时都会一口咬上来的眼神。

“我想它并不情愿让你知道哟。”伊万眯眼笑着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转过紫色的眼睛,盈满笑意地与基尔伯特喵对视,谁知基尔伯特喵调转目光狠狠瞪向伊万,血色滔天的猫瞳里凶光比面对阿尔弗雷德时更盛。

伊万怔了怔,随后神色轻松地移开了目光,笑意凝结在唇角,并没有褪去。


冷冰冰地下逐客令赶走了阿尔弗雷德之后,伊万若有所思地向蹲在门厅里一声不吭的白猫走去,基尔伯特喵看着高大身躯身披大衣缓缓向自己逼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呲出利齿,血红的猫瞳里防备的姿态更甚。

伊万的脚步毫无预兆地收住了。

透彻的紫色眼睛映入白色猫儿的剪影,晦暗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冰封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5.
那天晚上,伊万喝的格外多,大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基尔伯特喵悄无声息地站在相隔最远的角落里,血瞳如炬,注视着他一杯接一杯的烈酒灼烧入喉。
他看着伊万冰雪融铸的面容染上醉意朦胧,看着冰般冷淡的紫眸浮起彻骨的茫然。今天伊万是真的醉了。
伊万出神地凝视着壁炉中跃动的火焰,剔透的紫眸里融化着赤红的温度,如孩童一般腼腆地朦朦胧胧笑着伸手。基尔伯特喵怔愣着看着他,满怀希冀地将手伸进壁炉中,去触碰房屋中最温暖的存在——烈焰。火舌跃动着贪婪地舔舐手套的指尖,皮革燃烧的味道霎时间漫过封闭的房间,灼烧的痛感让俄罗斯人皱起了眉,却仍然倔强的不肯缩回手。

喂,给本大爷住手。

基尔伯特喵猛地眯起猫瞳。萌发破土的事物连同混乱的碎片涌进脑海模糊视线,波澜起伏。
他想起风雪凛冽中披着长麾的高大身影,想起唇边模糊的淡薄笑意,想起因常年被手套遮蔽而苍白骨节宽大的手掌,如果恶劣地吻啮苍白的腕部皮肤因此具有禁欲到悖德的征服感。

恍惚一瞬间,基尔伯特喵回神时,火舌已经灼透了皮制的手套,痛感猛地刺激了伊万酒醉的神经,他猛然眯起紫瞳,难以置信的表情之后转瞬之后便是冷酷至极的恨意。
 
过急的转身,飞扬起的衣摆险些被卷入火焰。伊万唇边噙着冷酷至极的微笑,拿起桌子上的伏特加,劈头盖脸地向壁炉中方才灼伤他的火焰浇去,带着将它浇灭的意图狠狠倒下去。

给本大爷等下,那那那是酒…吧?!

基尔伯特喵的头脑近乎爆炸,想也没想地就要冲上去扯住他的衣角向后拖。可他的前爪刚刚提起便顿住了。

火光映亮粹拔背影的轮廓,血色的硝烟撕裂飞扬的衣角。在纷飞的火光前,在兵临城下的危机前,在民族危亡生死一线的关头,这强悍得坚无可摧的背影身后守卫着不容任何侵略者践踏的土地,血般炽红的火星疯狂地燃进那双紫色的眸底,融着唇角冰封的弧度,透出寒冷彻骨的恨意。
——那个背影,冷的发寒。

那个人的恨意,是审判庭上的决绝,是树立起的高墙,是凌驾德意志土地上肆意操纵的手。

同等的恨意,如一颗冰冷的子弹,嵌入他的肉体,贯穿他的心脏。寒冷灌满五脏六腑,如坠冰窖。

关于伊万的,都是些怎样的记忆。
让他再也迈不动步子。


之后,伊万醉倒在壁炉旁的软椅里,柔软的白色围巾的边缘垂在软垫旁。基尔伯特喵遥遥地看着他浸没在醉意中沉睡的面庞,他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轻巧的从沙发上跳下,顶着混乱一团的脑子,基尔伯特喵从卧室里拖出了伊万的被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拖上软椅,爪子牙齿并用的扯开展平给伊万盖好。
用爪子掖了掖被角,血色的眸中尽是难以言明的光。他不想想,也不愿想。至少暂时,在伊万身边,他不愿意去追溯那段朦胧的悸动夹杂着刻骨的恨意,那段回望尽是金戈铁马血染硝烟的记忆。
可他必须想起。
因为他本就不是一只依偎着人类争宠的猫,而至少是于长空展翅嚣张恣意天地的黑鹫。
许久,他轻轻跳下软椅,确认伊万的被子盖的安稳不会滑下,然后悄然无声地跃上窗台用爪子挠开窗锁,从窗户缝里挤出。


第二天,伊万带着宿醉的头痛醒来时,整栋房屋空的奇怪。伊万从一楼的门厅搜索到三楼的阳台上毫不搭理他的肥啾,才想起自己捡回来的那只白色的猫不见了。
那只有着烈焰般灼烧的鸽血红色眼睛的猫。

伊万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房屋中央,这里曾有一个联盟共同生活的痕迹,也曾有那人留下的一点一滴。却终究陌路两离,决裂后,冰天雪地里只剩他一人,笑容冰封,孤独与死亡中重生,孑然一身。

他沉默良久,眯着紫色的眼睛笑了起来。
基尔伯特。
就像你宁可死,都要回去。
就连一只和你相似的猫,都不愿意陪着万尼亚。




6.
基尔伯特喵悄然无声地游走在伊万街道之中,纷乱的记忆碎片仍在脑海中不断切割,让他头痛的十分暴躁。
旁边的建筑是曾经是这片住宅区唯一的东正教教堂,如今已经废弃成荒屋。基尔伯特喵无意识中走到这里,远远地看到一道几分熟悉的人影,血色的竖瞳立刻警觉地眯成一道缝。

美国少年倚坐在颓杞的墙头缺口的一块,头也不抬地刷着MSN,看起来似乎满腹疑虑,但唇角始终挂着大大的笑容,自信锐利始终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基尔伯特喵心存疑惑,这个明显被伊万不欢迎的家伙在附近徘徊,目的显然不会简单。但他决定迎面走上去。

因为他感受到了。

在伊万家居住的这几天,他的某一种本能开始觉醒。
一种天然能将伊万,甚至是阿尔弗雷德与其他人类区分开的能力。

猫足下的软垫使他的脚步无比的轻,直到走到阿尔弗雷德附近时,沉浸在手机屏幕里的美国少年才被轻微的声响惊的猛然抬头,镜片下蓝眸里犀利的警觉与冷静印证了基尔伯特喵对他不同凡响的判断。

然而,当镜片倒映出白猫血眸的倒影时,那双蓝眸蓦地洗亮,方才疑虑的阴云霎时间荡然扫空,唇角的笑容明亮至极,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似乎能穿透云雾扫清阴霾的强烈而耀眼的光芒。

他随手将IPhone往外衣口袋里一隔,向基尔伯特喵走了几步,察觉到对方警觉的压低了身子,连忙止住步子随意地摆摆手,蹲下身与基尔伯特喵平视。

“嘿,你有名字吗。”
璀璨明亮的蓝眸直视着基尔伯特喵,灿烂充满活力的笑容很容易他人博取信任。同是和伊万一样的冷色调,但基尔伯特喵毫无理由地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比起柔软的紫色更具有强烈的攻击性。
当然,他知道是错觉。

“北极熊不肯告诉本Hero你的名字,Hero猜他那种粗暴的性格压根没有给你起名字的吧!”

还真猜对了。
莫名的不爽。

“但是,信不信由你。本Hero绝对可以猜出你的名字。”

基尔伯特喵一愣,阿尔弗雷德意气风发地笑了起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神色开口。”

“所有人都说那个人已经死了,在柏林墙轰然倒塌的那一天,消散在两德边境线上。”

“就连伊万也这么蠢,Hero真是不明白。”
阿尔弗雷德语气轻松地耸耸肩。
“基尔伯特啊,明明强悍得不懂得认输。他的词典里根本没有认输这个词。哪怕被判进地狱,只有最后一分力量,都会用尽力量攥住绳索摆脱魔鬼从地狱爬回来。

“他哪里像会死的人。”

说完,他便轻松地望向基尔伯特喵,眼神活泼而理所当然。

“本田和我家研究很久了,国家意识体的维持形式绝对不是以政权的存在为单一来源。像费里西和罗维诺那样的形式十分有可能出现在现在的德国身上。只是目前尚且不安定的形势也许会局限普/鲁/士意识体所分到的能量。所以他才无法出现在我们面前。”

“动物什么的Hero还没有想到过……但并非不可能啊!”

“基于科学的研究数据,hero可以大胆的猜测了吧!”

少年轻轻眯起了锐利的蓝眸,冰凉的镜片下反射出璀璨的清明。
“你是基尔伯特,对吧?”

美国少年笑得无畏又期待,看着眼前的基尔伯特喵,那双血色的竖瞳里渐渐灼烧起一如从前的,燃殆万物的火焰。


7.
基尔伯特喵于午夜,从半开的窗子溜回了伊万的宅子。

凝视着黑暗的屋子,灼灼燃烧的焰瞳微微凝滞,仅仅几个小时的离开,再次回到这里已经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倒是与一年前,收拾东西从这里离开的心情有几分类似。

复杂悸动的情愫和锋利汹涌的恨意在心中交替——毫无疑问,后一种更锋利,也更深刻。
他以为自己向来是蛰伏在粗糙莽夫表象下冷血无情衡量利益的面孔,却从未想过,他可以这样的,轰轰烈烈的,爱并恨着一个人。
——这不是普鲁士人的处事原则。
 
 他孤自踏入黑暗,背影一如多年前,号令铁血征伐战场的骑士,一身桀骜的孤勇。

而当他出离黑暗时,已不是动物的模样。修长强健的身躯带着军人特有的魄力,银发红眸,无可挑剔的面容总带着恣意嚣张的神色,仿佛世上没有可以阻挡他的事物。而那双烈色的瞳眸,灼烧着足以燃殆万物的火焰。

他沉默着走到伊万身边,醉后的伊万睡得总是很沉,远没有清醒时警觉。所以他得以用目光描摹伊万平静的面容,血红色的瞳孔刻着深不可测的恨意,而其下又埋着朦胧而遥不可及的情感。

说真心话,他不喜欢和伊万以沉默相遇。哪怕这是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仇雠相报之后,他们残存的唯一可以和平的相处方式。

叹了口气。向来属于行动派的基尔伯特并不想打消自己心中的念头,而且以他对伊万的了解,醉死的蠢熊根本不会醒。

男人弯下腰,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伊万的膝弯一用力,将高大的俄罗斯人抱了起来。伊万的体重抱起来绝不轻松,但从客厅到伊万的卧室这段距离对于严格锻炼的普鲁士军人来讲没什么问题。 

 把沉睡的伊万放在床上,轻得近乎温情的动作并非因为本大爷畏手畏脚害怕惊醒这蠢熊,而是懒得解释怎么还活着并且出现在这里。努力这样自我说服的基尔伯特站直身子,沉默了一会,猛地俯下身,苍白的唇轻轻碰上伊万柔软的额发,一触即离。
离开伊万的宅邸后,基尔伯特背靠上门,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诅咒多事的自己就该把这家伙扔在莫斯科醉死直接回阿西那里。可他却又控制不住的用掌心摩挲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西伯利亚雪原与白桦林原木般纯粹的气息。
 
 
 
 
手表上时针划过了七点半。
西装革履的路德维希整齐地折起报纸,摘下眼镜叹了口气,揉着微微发痛的额角。
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总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
 
此时的季节正是盛夏,这片土地正沐浴在短暂的夏天里。但路德维希无法控制地想起这里的酷寒、不断拉长的战线、匮乏的补给和漫长残酷得看不到尽头的血腥战争。
——还有那场战争的惨痛后果。
 
……哥哥。
路德维希闭眼,兄长肆意张扬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中,伴随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不可能从脑海中真正抹去,在墙倒下的那天他逆着人流慌乱地寻找嘶吼,本应被那个人强行留在墙那边的兄长,却在悄无声息中消匿无踪,失去了痕迹。
——这就是走错路的代价。
 
……哥哥是为德意志之名而离开吗?还是……由于那个人呢?
够了。
路德维希狠狠压下心中不平的情绪。来路已满是荆棘残疮,要想无愧兄长地走下去,他别无选择,只有背负着德意志为名的所有荣光、罪恶与耻辱,艰辛地探索通往光明之途的方向。
他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长冬逝去后难得的高纬阳光洒落满地烫过楼前的灌木和草地,无声握紧了拳。
哥哥,你会看到的吧。我一定会……什么?猫?
 
突然撞入视线的一只白色的猫让路德维希俊朗的面容一怔。以伊万·布拉金斯基以及他家上司的一贯作风,这不像是在国际会议会场会出现的东西。
 
 
谁知道俄罗斯的安保人员会对它做什么。作为动物爱好者,路德维希无法坐视不理,只得无奈地打开了窗,试图将这只来路不明的猫抱起来。
 
谁知白猫不过抬头望了他一眼,张开嘴喵呜叫了一声。路德维希被那双分明带着熟悉气息的肆意燃烧的烈焰赤瞳看得一怔。白猫趁机便用爪子勾住他西装手臂的线一跃攀爬上来,又一跃跳到他的脚下。
 
随即,路德维希经历他漫长国家生涯中的,次数难得的惊吓。
 
“喂阿西,缓缓缓缓,不至于吧!先说好,本大爷可不是自愿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来见你的!”
 
银发红眸的男人一脸无奈地摊手,嚣张地坐在德国会议休息室的桌子上看着自己向来沉稳的弟弟三观崩坏的样子。
 
“阿西……”
 
“阿西……?”
 
“阿西你醒醒啊……别吓傻了。”
 
 
 
==================tbc================

【蒙→露】史向提及。存稿摸鱼整理。

「你厌恶那个孩子么?」

 畏缩的,弱小的,破烂脏污的大衣裹着迟缓的身躯,苍白的面容上常带着战栗的恐俱,如蜜糖柔软得引人施虐的嗓音,动不动没出息地含着眼泪的紫色眼眸。

 ——讨厌,毫无疑问。 那样的存在,完全是北方狼性民族的耻辱。 

他用蒙古弯刀残忍地划断不住求饶的孩子的喉咙,在日后冰冷强悍的北方巨国围巾下留下无法消弭的伤痕,他在孩子身上肆虐留下羞辱的痕迹,用轻蔑的口气叫他“瓦连京”,在金帐汗国的帐篷里囚禁过一个个草原 漫长而黑暗的长夜。

 「你畏惧那个孩子么?」 

从乌拉格间对峙,到西伯利亚东征。那个少年的笑谷沾染阴沉晦暗,西伯利业的寒风凛列在微笑后肆虐,曾经软弱的少年第一次展露出熊般的暴虐与贪婪。 

他在欧罗巴政坛崛起争锋,猪狗般的农奴支撑起沙皇统沾的奢靡集权。他建立起红色的集权,在孤立中与资本主义世界封冻抗衡。 

布满阴暗与控制欲的暗紫色眼底泥淖般沉暗,被称作红色暴君”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苏职人高大的身躯敛尽血色、残暴与寒冷的气势,就那样将操控的手凌驾在向来自由不羁的蒙古草上。 

“对待叛徒你知道该怎么办吧,孛尔赤帖同志?”他沉默地跟随着那人身着深绿色苏联军大衣的背影,那入笑着下令,笑容是一眼可以望穿的虚伪。 

”苏共中共中央下达指令,发动大清洗。 

“一切故对阶级,都不存在被苟留的机会。”

 枪毙,活埋,酷刑审讯……

十万蒙古同胞的血,将蒙古草原的草木,都染成血色。

怎么会不恐惧,堂堂蒙古男儿也无法否认,世界的两极之一力量的恐怖,令人脏腑发寒。

他又怎会看不到,那双承载强权暴虐的紫眸里,不复幼时的柔软懦弱。留存的只是对于黑暗童年的恨意与报复欲。 

一自己与这个暴君的诞生,永远脱不了干系。 

「你喜欢那个孩子么?」  

 孛尔赤帖一口奶酒呛进喉咙里里,伸手擦拭嘴角的酒液,黝黑的跟睛狠狠瞪了王蒙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 

“胡说八道,草原之神会诅咒你无妄的揣测。”

 王蒙向他舒朗一笑,健项的青年虽然仍与他一样身着蒙古袍,游牧民族身上的野性桀骜却已被洗去了大半,让人一眼着出其来自东方宽厚宏文的古国。

 字尔赤帖最不耐他这副文绉绉的样子。他简直不愿认这个和自己流着一样的血的弟弟,特别是他一口一个“大哥'对王耀一脸尊敬的时候。 

“你又瞒不了我——即便那不是我的记忆,我可是能清晰地看到的。"

孛尓赤帖冷笑起来,狠狠地将空了的酒杯撇回桌上,别过头不再理会王蒙。

对于如今的这个世界,他是无力的,曾经耀武扬威的自己已经逝去太久。他不是没想过复仇,1991年的那个冬天,他曾经幸灾乐祸的过。

可一切都在逝去,当蒙古高原的晴空遗忘曾经染红鲜血的土地,当仇恨与征伐被西伯利亚的白雪覆盖。

他给伊万·布拉金斯基留下过最深的伤痕,也注定是他走向膨胀堕落的垫脚石。

——除此之外,再无关联。

安,这里黎慕蓝(ฅ>ω<*ฅ) 一条万年咸鱼及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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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主『aph』
本命露/耀/米  实力露痴汉/左英左耀左普
本命CP 普露/英米/耀菊/奥洪/独仏(一般会在文里一对或几对搭配出现)
可能存在的墙头:冷战/英all/耀all/all仏/右露
雷点:右英/右耀/右普/任意表现的扭曲露(过度病娇等)形象

想磨露皮……所以普露的同好请一定k我谢谢(哭

『盗笔』
二次元唯一男神 吴邪
CP:瓶邪瓶/黑苏/黑盟/花秀/盟湾/簇万/黎簇X汪小媛
沙海书剧(某些角色除外)双粉 但接受原著背景

雷点:zrs /剧版老九门/启红/邪簇邪

『魔道祖师』
本命 金光瑶/江澄/薛洋
本命cp 曦瑶/晓薛/双聂
官配无感,云梦双杰cp亲情向都吃

想磨阿瑶皮(暗示)


『柯南』
本命:灰原哀/服部平次
本命CP:新平/探快/兰哀/赤琴安
墙头:新all /all快
雷点:快新/all新

『哑舍』
本命:赤锁/扶胡

『一人之下』
本命:一开始是王也的到现在我谁都喜欢呜呜呜呜呜
本命cp 也青/玉禾/宝岚/阿莲球/碧玉碧
雷点:青也?

无心学习。

想吸露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占tag歉

【思考】我到底是饿成什么样,才会觉得我自己产的普露粮好吃_(:_」∠)_

好饿好饿好饿,普露太太们求求您们产粮吧QAQ

【普露】同居三十题 1.2.

粮少,发点糖吧x
复健产物,前一部分在群里发过后面没有

-国设,普爷以非国家的德意志一部分的身份活着
-糖

-历史提及,沙俄时期的露偏向暗黑且手段极端,可能引起不适,注意避雷

-三十题梗来自网络,侵删

==============
1.穿错外套.
“……伊万?”会议上,身边坐着的王耀实在无法明显透露出阴翳与坐立不安的俄罗斯人,忍不住发问,“哪里不舒服吗?”
说罢,王耀上下打量一下伊万,注意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部分,出于礼貌评价道:“外套不错,不过是不是小了点?”

……不错才怪。

……这是哪个故意整伊万的让他穿的运动款西服?啧,这个体型还穿宽松式的西服,干脆再搞一个墨镜,无论谁都会把他默认成高马大的会场保镖。
——这是王耀咽下去的吐槽。

伊万向王耀弯眸笑了笑并使后者感到一阵寒意,然后伸手使劲扯松领带。
……好紧,勒死万尼亚了。

“本大爷真的不知道你能蠢到这种地步!”基尔伯特骂骂咧咧地踏进会议室,把衣物袋没好气地甩在俄罗斯人面前的桌面上,“外套还给本大爷。”
会场一片寂静。
伊万的声线里有遗憾的意味,“万尼亚以为你会穿大衣过来呢。”
“哈?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等等蠢熊,你不会无聊到故意穿错吧。”
“怎么会……”紫色的眼睛突然威胁性地眯起,软糯的声音添一份危险的笑意,“基尔这是什么眼神?”
本欲反驳的伊万终于察觉到,眼前男人的神色可不是他语气那般的抱怨。天生带有某种邪妄天性的血红色眼中,充斥着征服与占有欲的眼神肆无忌惮地逡巡在俄罗斯人被偏小一号的西服勾勒出的宽阔身躯与流畅腰线之间——被本大爷的衣服包裹的,被本大爷的气息拥绕的,没错,基尔伯特表面上调笑自若,内里却不知道压制着多少躁动的兴奋感。
“哈……?”基尔伯特发出一声嘶哑的嗤笑,扯着对方的领口将伊万拉近,帅气而恣意狂放得十分耀眼的面容尽是肆意的调笑,“还怪本大爷了?是谁拿错外套的?”
伊万回望着他,面容平静的样子宛如冰雪。然而很快他便笑起来,透彻的紫眸染上笑意如同冰雪消融,随即基尔伯特感觉肩头一重。

“基尔这样,特别可爱呢。”

那天,据说暴走的基尔伯特试图枪决所有看见他肩披盖过膝盖的俄款大衣的人。

2.衬衣口袋里的领带夹.
“这是什么?”伊万将口袋里的硬物抽出,揉成一团确认再没有任何内容物后,将对方的衬衣扔进了洗衣机。
“……领带夹。”基尔伯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问句的那一刻手柄滑了一下,用不屑一顾的语气回答。
伊万眸中沉下暗色的阴影,柔软的声线染上暗色,“基尔……用过领带夹?”
——他连领带都没怎么戴过。

“谁知道呢。”基尔伯特心不在焉地回答,操纵游戏里的主人公拎起武器砸倒一个僵尸,“可能是阿西的,本大爷拿错了。”
伊万宽厚的手掌逐渐攥紧,领带夹是低调奢华的钻黑色,点缀着深色的水钻,手心触感一片冰凉。
“你和他的衣服都混在一起吗。”
贝什米特兄弟是典型的德国式洁癖,居所向来整洁有序,井井有条。兄弟二人更是各有各的卧室和衣柜,不存在弄错的可能。

基尔伯特没再答话。

伊万也整整一晚上没再说话。

夜晚入睡时,伊万一言不发地拧灭了床头灯,手里还夹着报纸的基尔伯特眼前一黑,靠着床头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摸索着把报纸放回床头,躺回床上时手臂一伸圈住伊万的腰。

“蠢熊,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基尔伯特将另一只手臂枕在脑后,胆大包天地缩紧了环绕着伊万腰间的手臂,血色的眼睛凝视着黑暗陷入回忆,听到伊万发出轻声的冷笑,反而在黑暗中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现在吃醋怎么变了,嗯?”

他还记得,18世纪那个欧洲为之驱避的俄/罗/斯帝国,那个奢靡集权到傲慢甚至是腐朽的伊万·布拉金斯基。沙俄贵族阶层的优雅举止也难以掩盖一股脱离于西方文明世界的野性力量。

名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普鲁士王国因公抵达圣彼得堡。纵使来自西方,最是铁马金戈、铁血生涯的普鲁士军国,抑制不住被这种文雅表象下野性的气质吸引。

伊万是极其矛盾的存在,本性的粗暴野性与灵魂深处的透彻纯粹。被普鲁士人蓄意撩拨时,故作平静的冰雪面容泛起的红晕与转头克制不住的笑意,与观看酷刑处决时毫不犹豫的冷酷甚至是紫眸中嗜杀的愉悦光芒。
百年时光已经冲散了基尔伯特脑海中关于那个俄国小女仆的记忆,他忘记了她的名字,但他没有忘掉她的模样,倒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好看,而是因为那姑娘羞答答地看他的一眼被伊万撞到,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基尔伯特面前。

基尔伯特心里得意,故意在伊万面前问起,毫不意外地看见了紫眸中落下的阴霾。伊万合上文书,笑容下蛰伏着致命的危险,问你喜欢她?

基尔伯特扯开唇角得意洋洋一笑,说怎么可能。

后来有人说,那个女孩,被斥责手脚不干净,被从冬宫直接送上了绞刑架。
听见这个消息的基尔伯特没太挥洒多余的同情心,只是在心里划下了一条界限。沙俄这个人很合本大爷胃口没错,但太极端,不可多纠缠,当断则断。

年少轻狂时夸下的海口仍掷响在耳边,命运线却纠葛相杀过百年。

基尔伯特常常觉得,他和伊万之间的纠缠是注定割不断的冤孽。他粗糙强势的莽夫表象下,包裹的却是最为理智冷酷的赌徒心脏,感情这种不稳定的资产,随时都会被他当作赌注被弃押在赌桌上。
可偏偏伊万,被弃了也罢,被利用也罢,被背叛也罢,他会嫉妒会忌恨会丧心病狂的报复,可独独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基尔伯特就想发笑,怎么就有这样的家伙呢。他有多冷遇这段感情,伊万就能用多少线将他捆死。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完美情人,连合格都勉强算不上,天知道为什么这蠢熊就是不愿意放手啊。

……蠢熊。
他在心底骂了句,翻身坐起来看伊万的睡颜。眉头轻皱,冰雪气息的面容在沉睡中总带几分孩童般的不安。他在黑暗里盯了伊万许久,最终嗤然发笑。
没办法,谁让你还是最对本大爷的胃口呢。

领带夹是本大爷打算送你的,一定要用来搞定领带吗。当然也能用来固定你的围巾。

当然,被你发现就算了,本大爷可不会承认。

基尔伯特这么想着,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
“那我走啦。”
“蠢熊等下。围巾乱了。”
“唔…?”

——会议上。
“伊万,这个领带夹是用来固定围巾的吗?品味不错。”王耀笑着抿唇对伊万说。
伊万不明所以的从围巾后面摘下来眼熟的领带夹,握在手中,弯起眼睛笑了。

tbc.

我怕是进错圈了吧,暴风哭泣

觉得我和别人看的不是同一个APH

一个脑洞

laychen一出好戏设定

看了一出好戏为小兴的白切黑设定尖叫!他A爆!

兴攻党一本满足。

忍不住开一个一出好戏的laychen设定

片中设定白切黑兴X语言不通只能和兴兴交流的Chen

有人想看吗

【普露】他的猫 上(普爷猫化注意)

一个伪七夕贺

普喵X国设露。一方变猫设定,是洋葱太太的点梗哟 @洋葱不开花 私设如山,不知道有没有写出太太想要的感觉T T

未完结歉意……可能比较长让我慢慢写

1
基尔伯特喵是一只高傲到飞扬跋扈的猫。

迄今为止,他已经呲出尖牙吓跑三十七个想要接近他的没轻没重的小鬼,挥动锐利的爪子抓伤四个不怀好意靠近他的男人,而记不清数量的同情心泛滥的女人,更是还没走近,便被他猫脸上那条从耳侧纵向划到嘴角的,狰狞无比的伤疤,以及窄窄的血红色竖瞳中捕猎者特有的凶残光芒,吓得退避三舍。

——虚伪的人类。

基尔伯特喵冷哼。

他厌恶如今猫族依赖人类吃食的软弱无能,为了难吃的猫粮和温暖的巢穴而跳上人类的膝头搔首弄姿地争宠——太恶心了!

抱有这种看法的基尔伯特喵,尽管宿居在人类居住的街道城市里, 却从来不碰人类的吃食,更从没翻过垃圾桶弄得脏兮兮。他昼伏夜出,每天捕猎,无论是天上的飞鸟还是地下的老鼠,只有真正的鲜活的猎物,他亲自咬开喉管,茹毛饮血地吞下,才能填补饥饿。

有一次他抬头,看着被城市高耸入云的建筑遮挡的看不见的蓝天,一种想法突然萌生。
也许本大爷不该是一只猫。
本大爷本该是一种天空中最强壮的猛禽,于长空舒展翅膀,恣意飞翔。嘶哑的鸣叫是使人闻风丧胆的死亡预兆,没人不畏惧本大爷的力量。

他望着水中自己傲然的白色倒影,甩了甩尾巴,嗤笑。
——哼,就算本大爷是猫,那也是最帅气威猛的!
——区区人类,永远别想征服本大爷。

遇到那个人,是在某一次寻常的的捕猎之中。
他盯上的猎物,是一只臃肿笨拙的黄色肥鸟,一看就是从哪户人家里不知天高地厚逃出来的,连飞都飞不好,丢死人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接近停在楼房边缘休憩的肥鸟,在它意图回头的前一秒骤然跃起,一爪按压住鸟类脆弱的颈部。
当然,不下杀手,猫是残忍的,喜欢将猎物折磨玩弄至死的生物。
被惊动的肥鸟撕心裂肺地鸣叫着挣扎起来,但是已无回天之力,基尔伯特喵得意洋洋地将肥鸟叼着翻过来,捕猎者嗜虐又优越的目光居高临下看向肥鸟。
血眸对上肥鸟豆大的眼睛时,肥鸟猛的一怔,然后骤然停止了挣扎。

……这什么表情。是在给本大爷求饶吗?

基尔伯特喵这么心想着,明明该跃跃欲试的利齿,却怎么都伸展不出。肥鸟的眼睛傻乎乎的,那种眼神,他……怎么都下不去口。

为……为什么……

不过是本大爷的猎物而已啊……!

心里的挣扎或许只有一瞬,可一瞬在野生动物的生死局中,便足以决定成败。

“喵————”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怒吼,基尔伯特喵被揪着后颈,整只猫拎了起来。

很疼。

基尔伯特喵毫不犹豫地用爪子和牙齿展开撕咬反击,可身后的人类绝非毫无准备,只伸直手臂把他拎到略远的位置,依仗手上厚厚的军用手套无视了他的攻击,轻易地把它手中的肥鸟解救出来。
“呐,肥啾,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呢。”
这是一个如同柔软薄凉的雪,混进喑哑的冰碴的声音,天生的违和感已潜伏在这样矛盾特质明显的声音里,好久基尔伯特喵才意识到,他在与这只肥鸟说话。
肥鸟瑟瑟发抖地趴在这个人手里,羽毛都萎蔫下去,明显是在害怕——刚才差点被本大爷吃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
基尔伯特喵扭头看了揪着自己后颈的人一眼,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明明用威胁的口气说话却仍带着笑容,基尔伯特喵大概能理解肥鸟的恐惧,凭借肉食者天生的直觉,这个人,并不是城市里街道上匆匆而行的脆弱可笑的人类之中一员。强悍与威慑围绕在他周身的气血里,冰雪的冷酷将他包裹,又露出极致纯粹的笑容。
人类的躯壳,根本掩饰不住这个人,从恶劣的雪原挣扎生存,从生死搏斗中锤炼存活的,强者的气势。

这个人带着笑威胁肥鸟三天不许吃饭, 以惩罚它再次撬开笼子门偷飞出去的愚蠢行为。当那个人的视线转移到基尔伯特喵身上时,受制于人的基尔伯特喵本以为会受到暴力的对待。
基尔伯特喵用赤色的血瞳凶狠地瞪视着他,面上的刀痕也越显狰狞。

那个人却明显愣怔了一下,紫色的眼中飞起星星点点的碎芒,如同坚冰破碎,冰川崩裂。

残酷强大如此的生物,也能有如此美好的部分——生死关头,基尔伯特喵的脑海里却浮现的是这样的念头。
粗暴又纯粹,强势又美丽,矛盾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那双眼睛,是基尔伯特喵在人类世界里至今所见过的,最纯净的东西。

2
基尔伯特喵愤怒地,撕咬着身下做工精致的绣花软垫。
他一点都不想解释,为什么他居然会住到一个人类家里去!

伊万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跟软垫释放怒火的猫。基尔伯特喵本来就苛于保持整洁,每天都必须把自己的毛色舔得发亮,但露宿街头总免不了沾灰,如今在伊万家里被(按进水池里)好好清洗一番之后,一身皮毛纯白毫无杂色,甚至有几根闪烁出晶莹的银色,闹累了以后安分下来,慵懒而威严地卧在垫子上的神态仿佛中世纪优雅的贵族。
就连那道有些破相的凶狠的疤痕,显然在伊万眼中并不是缺点。他曾抚摸着基尔伯特喵的后颈。在基尔伯特喵愉悦得呼噜时,伸出手指轻轻描绘面上那道疤痕,轻柔至极。基尔伯特喵几乎是瞬间带着怒意瞪,一口咬上去,
伊万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后颈向后拖了一下,尖利的牙齿咬合落空。
“不听话的孩子。”伊万自言自语道,在与它四目相对时,那双怒意灼烧的猫瞳如摧枯拉朽的烈焰袭卷直入心底,几乎同时,基尔伯特喵感觉背后的束缚一松。
基尔伯特喵骤然跃下垫子,愤怒地向眼前的男人呲出尖牙,从嗓子里压出嘶嘶的威胁声。
伊万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在原地弯眸微笑着,轻轻摩挲着那一刹因为心神震荡而失误让猫挣脱的的手指尖。
但以从低向高的角度,基尔伯特喵可以清楚的看到,伊万紫罗兰色的眼底,这一刻密布着深不见底的阴霾。

基尔伯特喵依然拒绝食用任何依附于人类的粗糙食物,如猫粮牛奶等,甚至对伊万特意切好的鲜牛肉块都是爱答不理的姿态。
伊万思索了一下,露出笑容打了个电话,不久,鲜活的老鼠鸟儿便被送进宅邸,伊万随便挑了一间空旷的屋子(这种房间在空旷的布拉金斯基邸有很多),撤掉了地毯家具之后,便把一只鸟儿连同基尔伯特包括自己锁了进去。

饥饿中度过数天的基尔伯特喵斗志昂扬地展现出自己的捕猎技巧,当他终于满足地撕咬开鸟儿的喉管正式进餐时,感受到伊万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后,那种目光让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现在的人类见见血都怕的不行,它只见过伊万,能在血腥的捕猎场面笑得如此平静愉悦。

哼,不过毕竟能找对本大爷的口味,不算太差劲就是了。
——基尔伯特喵得意洋洋地评论。
反正本大爷有兴趣,观察这个叫做伊万的人类几天再走也不会怎么样。

3.
基尔伯特喵自认为是对人类的正常生活是有所了解的猫。
——本大爷从来没见过像伊万这样单调乏味的人。
基尔伯特喵用爪子在陈旧的家具上留下一道抓痕——伊万不会因为这个发怒——本大爷敢说他这个人就跟这屋子毫无品味的老旧陈设一样单调。

清早出门上班,傍晚回家,早餐晚餐都有人做好直接送来。晚饭后如果没有工作,便在壁炉边的软椅中休憩,有时面容沉静地读一晚厚厚的俄文书,大多数时候什么都不做,拿着大号玻璃杯杯续着伏特加,一杯一杯一饮而尽,灼烧入喉的烈酒,与映入紫色眸中跳跃的壁炉中的火焰。有些时候喝的醉了,便窝在壁炉旁边的软椅中睡过去,没有人会骂醒他去卧室睡,也没有人会为他盖一张毯子。

基尔伯特喵听说人类是群居动物,但伊万离群索居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除了雇佣好来打理房子的人,从来没有任何朋友来拜访伊万,他甚至都没什么爱好,除了工作,便是读书与酗酒。除了工作往来之外,看起来简直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

如同杳缈无际的宇宙里,漫无目的漂浮的黑洞。孤独,冰冷。过度自我保护的力量会把所有接近的人都拖入深渊。

——太过危险的存在。

基尔伯特喵这样想着,沉默的扭过头,本大爷只住几天,住几天就走。

这个人身边,如同危险翻涌的黑洞,不可久留。

在伊万去上班的漫长的白日光阴里,基尔伯特喵悠闲地在整栋房子里漫步,矜傲的姿态仿佛视察全屋的真正屋主。
漫步到阳台,它就会看到肥啾——那只害的它被困到人类房子里的蠢鸟。
伊万那天说过罚它三天不许吃饭,之后三天便没给它添过食,到了第四天,伊万笑眯眯地把一盘粟米放在它面前,它却扫了伊万一眼,硬生生克制住眼里饥饿的光,将脑袋藏进了翅膀底下。
从此之后它再没吃过任何东西,哪怕伊万威胁说要掰开嘴塞进去。

这一看,基尔伯特喵觉得第一眼肥嘟嘟的鸟儿似乎轮廓都瘦下去一圈,抖着一身鹅黄色蓬松的羽毛委屈吧啦地窝在笼子一角。
啧……怎么这么可怜。
不知怎么的,基尔伯特喵看着可怜兮兮的肥鸟,竟无法把它当做猎物看待。

白色的猫儿注视鸟笼很久,不耐烦地呲了呲牙,然后轻轻跃上窗台,灵巧地用爪子拨开笼子门,叼着装满粟米的盘子往鸟儿面前一放,“吃啊。”
肥啾羽毛一颤,羽毛下传来有气无力而毫无说服力的的声音,“我不吃……拿走。”
“啧,你怎么这么麻烦。”基尔伯特喵扬起尾巴,摆出趾高气扬的姿态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本大爷怎么看,你也不像一只不吃嗟来之食的鸟啊?就你这副德行,捕猎会吗?能飞多高?逃出去又能怎样?”
“知道自己弱,就别莫名其妙地寻死。死,也要给本大爷死出强者的姿态!”
基尔伯特喵眯着猫瞳神色嚣张,一爪子敲在桌子上。
“吃!”

肥啾抬起藏在翅膀里的头呆滞地看着它,豆大的眼睛毫无预兆的闪烁起晶光。
许久之后,默默低头,把鸟嘴伸进食盒里无声的咀嚼起来。

“喂,”基尔伯特喵立在笼子门旁,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蠢鸟由不情不愿地拒绝到扑上去大快朵颐,直到它吃饱了惬意的窝在笼子一角整理羽毛,基尔伯特喵这才开口,“为什么不吃东西?”

“……”肥啾沉默了很久,闷闷的声音从翅膀下传来:“我不想吃那个人的东西。”

“为什么啊?”基尔伯特喵吃惊的瞪大眼睛,它难道要收回这只肥鸟做不到“不吃嗟来之食”的想法了?怎么看都不像啊!

“………………”
肥啾沉默了更久,豆大的眼睛里映出白色猫儿恣意高傲的身姿和血色妄狂的红眸。

它把身子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团,移开了放在基尔伯特喵身上的目光,撑的颇有气势的声线却分明透出落寞。

“要不是那个人,主人也不可能死掉。”

这一天伊万回到家里开门时,发现事情不同寻常。平常凶神恶煞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的白猫,静静地卧在门厅里,血红的竖瞳在看见伊万开门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凶光,转而消失不见。
“诶?怎么了?”伊万没察觉一般,笑眯眯地走近蹲下来,伸手想要抚摸白色的猫,指尖一顿,摘下手上的皮革手套,这才去碰它后颈到背上的皮毛。
基尔伯特喵虽然是一身白毛,但毛的质地粗长而硬,抚摸上去甚至会有扎扎的触感。伊万的手指沿毛的方向缓缓滑动,感受到从皮毛下传来的温度,忍不住满足的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真的,很温暖呢。

他俯下身子把白猫抱到自己怀里,面带微笑向屋里走去,大衣的后摆在身后飘扬。基尔伯特喵挣扎了两下,神情烦躁,但到底是没有拒绝这个拥抱。
被放在壁炉边的软椅上,它看着伊万连饭也没吃,便径直取来了酒瓶酒杯,倒满后便一杯一杯倒入喉咙里。朦胧的醉意浮现在紫色的眼眸里,雪白的肤色飘起灼粉的红晕,基尔伯特喵卧在壁炉旁,看着伊万用灼烧的烈酒将自己灌醉,它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整个屋子空旷冰冷,唯一温暖的东西,就是壁炉中跳跃的火焰,还有灼烧的烈酒带给醉酒者的温暖的错觉。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基尔伯特喵看着燃跃的炉火在伊万面容上投下泛红的光影,却如同炉上熔解不了的坚冰,一片苍白澄冷。
它突然有一种错觉。它的心脏在颤动。

在被肆无忌惮的爱与炮火纷飞的仇恨拉伸成细脆绵长的线的时光里,原来也曾有那么一个人,被他爱过,恨过,用梦幻堆砌一般美好的心意打动过,用美丽的那么虚假的信誓旦旦的誓言欺瞒过,用无比决绝而利益至上的背叛伤害过,用最残酷的方式彼此的报复践踏过。

原来,是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的。

那个人,比任何人都强悍残酷,却也比任何人都纯粹脆弱。

基尔伯特喵任熊熊燃烧的炉火在血瞳中飞舞到灰飞烟灭,纷飞的碎片再也拼不起分毫有形的记忆。那些碎片早已经读取不了,可他还该死的记得那些感觉,刹那的心动,冰面跳舞般危险的愉悦,征服感,还有摧枯拉朽的仇恨,与爱情彻底崩塌死去的……心痛。

基尔伯特喵无声的跃上软椅,以自己从未想过的姿态卧在伊万手边。

如果真的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本大爷的生命里。
它觉得,那个人一定是伊万这样的。

——tbc——